了一眼孙立军那张写满震惊的脸,笑得更得意了:“小孙兄弟,你别不信。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跟你一个表情。可后来人家把东西摆到我面前,我亲自验过货——确实能用。而且是非常好用!”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张家栋和孙立军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两人眼中都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神情。
一个能在家里的作坊里,一个人,就能生产出老车型的汽车挡风玻璃?
这在当时的工业条件下,简直像是天方夜谭。要知道,他们平县玻璃厂为了攻克那块老东风的挡风玻璃,从模具到热弯、从夹层到高压釜,前前后后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折腾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才终于拿出合格的产品来。
而现在,王老板告诉他们,福州有个个体户,一个人在家里,就做到了同样的事?
张家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王老板,听您这意思,这个人您见过?”
王老板握着方向盘,车子在榕树掩映的老街上不紧不慢地穿行。他闻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
“张经理,说实话——我谈不上见过他本人。但有所耳闻。”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张家栋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这人现在可是我们福州的大红人。想见他一面,可不太容易。”
“大红人?”孙立军在后座忍不住问了一句,“王老板,这话怎么说?”
“以前他只不过是村里的小子,现在可不一样了,有这样的手艺,还愁没生意么?”
车子继续向前开,王老板见张家栋沉默不语,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抽着烟。
张家栋忽然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诚恳而认真的态度:“王老板,您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王老板一愣:“引荐?你见军子做什么?”
张家栋笑了笑,语气自然而坦荡:“王老板,不瞒您说——我在北边认识一些运输公司和厂矿车队的领导。他们车队里,老车型的玻璃经常坏,一直找不到稳定的货源,愁得很。如果军子那边的玻璃质量确实过硬,价格也合适——我可以帮他牵线,把货卖到北边去。对他是好事,对我也能交个朋友、赚个人情。”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事成了,自然也少不了王老板您的一份好处。”
王老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