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好奇,加上以为真是儿子出息了别人送的谢礼,哪想得到背后的复杂。
“算了,爸,妈,这事儿你们别管了。”小刘儿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声音疲惫,“东西……先放这儿吧。但你们记住,以后不管谁送东西来,只要不是我当面点头的,一律不能收!尤其是酒和贵重物品,碰都不能碰!”
小刘的爸妈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墙上的老式挂钟“铛铛”敲了两下,下午两点了。小刘儿想起下午还有一堆调度工作要处理,新玻璃厂工地、罐头厂、港口……无数事情等着他。他强打起精神,对父母说:“我得去合作社了,下午还有事。这些东西……我想办法处理。”
他胡乱扒了几口母亲热在锅里的粥,也顾不上胃里还难受,骑上他那辆二八自行车就冲出了家门。
盛夏的热风吹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酒后的混沌,但心里的乱麻却越缠越紧。
礼物退不回去了,怎么办?自己昨晚醉后答应了带话,怎么跟张哥开口?张哥会怎么想?刘长贵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收了礼就一定会办事,以后更缠上来?
一个个问题像车轮一样在他脑子里碾过,让他心烦意乱。
他蹬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合作社大院。刚把车在车棚停好,一抬头,就看见张家栋正从大车班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似乎正要去找人。
“张哥!”
小刘儿心里一紧,连忙喊了一声。
张家栋闻声转头,看到小刘儿,脸上露出笑容站在了原地:“小刘儿,正找你呢。来得正好,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小刘儿快步走过去:“啥事,张哥?”
张家栋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和:“是这么回事,市里周局长刚才来电话,说市区有几处道路扩建和排水工程,急需重型卡车运输建材。他知道咱们的车大部分在玻璃厂工地,但那边现在有五辆新车顶上,压力缓解了一些。你看,能不能从那边或者日常配送里,再挤出点运力,临时支援一下市里的基础建设?那边的工期也很紧张啊……”
小刘儿一听是正事,立刻集中精神,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现有的车辆和任务:“张哥,玻璃厂那边虽然新车到了,但主体施工进入高峰,砂石水泥需求量更大了,五辆车还是满负荷……罐头厂往石家庄的货昨天刚发走,空出一辆车,但明天要跑港口拉外贸订单……市区工程的话,可能需要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