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小刘儿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些东西,您怎么能收了啊?!”
老刘头被儿子吓了一跳,放下酒瓶,有些不解:“咋了?不是你同事送你的吗?人家一片心意,说是感谢你帮忙。我看这酒可是好东西,茅台啊,以前只在村支书家请客时见过……我儿子出息了,在县城立住了脚,同事都这么敬着。”老刘语气里带着自豪,丝毫没听出来小刘儿这是话里有话。
“哎呀!爸!妈!”小刘儿急得直跺脚,脸都白了,“这哪是什么心意!这是……这是……”他话到嘴边,看着父母既自豪又困惑的脸,又硬生生刹住了。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刚来县城,对城里这些弯弯绕、人情背后的算计还不甚明了。直接说这是贿赂、是麻烦,他们可能更担心,也未必完全理解其中的严重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爸,妈,你们听我说。这礼,咱们不能收,绝对不能收!我帮没帮上忙还两说呢,就算真帮了,那也是公家对公家的事,是工作本分!哪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合规矩!张哥他最讲究这个,我们合作社也是有纪律的呀!”
听到“张家栋”和“合作社的纪律”,老刘神色立刻严肃起来,那点因为儿子被“敬着”而产生的飘飘然瞬间消散。
儿子能有今天,在县城站稳脚跟,把他们老两口接来享福,全靠张家栋的信任和提携。
儿子平时没少说张家栋为人正派,最恨搞歪门邪道。
“这……这么严重?”小刘儿他娘也慌了,看着桌上那些刺眼的礼物,“那……那咋办?都收下了……”
“爸!您……您怎么给打开了?!”小刘儿凑到桌子边,本来是想把桌上的东西给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结果看着桌上那瓶已经开了封的即墨老酒,还有一包明显被拆开尝过的桃酥,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老刘头有些讪讪地:“我……我就想着,这么好的酒,闻着真香,没忍住……就开了瓶盖闻了闻,没喝!点心……你妈说看着油亮,怕是放不住,就掰了一小块尝尝……这……这还能送回去吗?”
他娘也在一旁局促地搓着围裙:“是啊,儿,这都动过了,再送回去,不是更得罪人吗?人家会不会觉得咱们嫌弃?”
小刘儿看着开了封的酒和动过的点心,重重地叹了口气,退礼的路,被父母这无心之举彻底堵死了。现在送回去,不仅打脸,还显得自家不懂礼数。
但看着父母愧疚不安的样子,又不忍心责怪。他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