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在京市呼风唤雨的老太太,哪怕如今深陷泥沼,也绝对有手段把张家或叶家最出挑的子孙押到她面前,逼着对方咽下这口“委屈”,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撑起一片天。
可沈姝璃怎么能去祸害师父的后辈?
“师父,”沈姝璃反握住老人那双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却透着股安抚的力量,“您的心意我明白。可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合适的人选。”
张淑芬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警惕。
“什么人选?你可别为了应付我,随便找个泥腿子凑合!这乡下的汉子,若是知道你怀了身孕,指不定以后怎么磋磨你!”
“不是村里人。”
沈姝璃垂下眼睑,脑海里迅速盘算着措辞,将自己早先布下的一步暗棋搬了出来。
“是在隔壁大队插队下放的人,家里原是南边的读书世家,他父母都是教授,被自己的学生恶意举报了,被下放到了这边。”
她顿了顿,抬眼迎上师父探究的目光,语气笃定。
“那人年纪和我相仿,样貌、身段都算拔尖,最重要的是,我一次上山采药,救了他一命,她母亲有肺痨,差点熬不过去,这段时间也是我给调理的,已经快好了。”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我救了他们母子俩两条命,换他帮我一次,他已经答应了。”
虽然自己还没有和他说,具体是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对方能否接受……
张淑芬听着这番话,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读书世家,有肚子里有墨水,知书达理,配得上徒儿,虽然现在成分虽差,但骨子里至少懂规矩、明事理;加上有救命之恩压着,这倒确实是个能拿捏得住。
“你打算拿救命之恩,逼人家娶你,认下这个孩子?”
张淑芬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一语便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是。”沈姝璃毫不避讳地点头,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过些日子,我会找个机会去隔壁大队探探他的口风。他若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桩买卖便能成。若是他敢有半点推脱或是不情愿……”
沈姝璃语气微顿,反倒笑了笑:“若是这条路走不通,我再来求师父,在张叶两家替我寻个靠山,如何?”
张淑芬定定地看着徒儿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那块巨石总算往下落了半截。
她太清楚阿璃的手段了,这丫头既然敢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