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时,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方正脸上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沈同志,你今天可不能缺席。不仅不能缺席,我还打算让你来当今天这场大会的主要负责人,上去给大伙儿主持主持。”
此话一出,沈姝璃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沉。
主持思想改造?
去台上面对着自己的师父,说出那些字字诛心的羞辱之词?
沈姝璃袖管里的手指死死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心头涌起十万分的不情愿。
毕竟里面有她敬重的师父,哪怕她说些不痛不痒的辱骂她的话,也是会让师父伤心的。
可余光瞥见门外探头探脑的几道身影,她瞬间清醒过来。
并光知青点里,和她不对付的就有两拨人呢。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上,她若是敢流露出半点迟疑或是抗拒,立刻就会被韩雪梅那帮人抓住把柄,一顶“同情黑五类”、“思想觉悟有问题”的大帽子扣下来。
不仅她自己要遭殃,连带着病弱的母亲也要跟着受牵连。
更何况,若是换了别人去主持,指不定要弄出什么下作的手段来折磨师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