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看不出半点情绪。
作为大队长,赵国栋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这批被押送过来的“坏分子”里,有几位是真正有本事的文化人和实力很好的大夫。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即便心里有惋惜,也绝不能表露半分。
上面派下来的人,他必须得管,而且还得管得严厉,做足了表面功夫。
赵队长把村子里最脏最累的活,全由交给了被下放的坏分子!
村西头的牛圈、村东头的猪圈,还有大队部那几个旱厕的挑粪活计,都归他们干。
每天上工前的十五分钟,下工后的十五分钟,所有人都得来晒谷场这边参加思想教育活动,谁要是敢偷懒,扣发全天的口粮!
沈姝璃知道,赵队长这样的安排,看似严苛至极,实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挑大粪、扫猪圈,这种活计虽然腌臜恶心,但至少不用去采石场砸石头,也不用去深山老林里伐木。
相比于那些随时会丢了性命的重体力活,这种脏活累活,反倒能让师父他们勉强保住一条命。
而且,因为活计太脏太臭,大队里的社员们平时躲都来不及,根本不会有人主动凑过去找茬。
这就给沈姝璃暗中接触他们,留下了钻空子的机会。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幸福大队的大队部外便已是人声鼎沸。
这几天,幸福大队迎来了建村以来的头一批被下放的人。
对于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们来说,这简直比过年杀猪还要稀罕。
不仅是本村的老少爷们,就连那些从县城里雇来帮工的社员,以及知青点的新老知青们,都早早地挤在了打谷场上。
沈姝璃刚出门就瞧见韩雪梅和刘强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还不时往她这间屋子瞟,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简直差把“算计”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沈姝璃眼底划过一抹冷诮,径直去了大队部找赵国栋。
“赵队长,我妈身子不好,我担心她受刺激,能不能不参加这个?”沈姝璃将病历本递了过去,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奈。
赵国栋正在张罗秩序,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心里清楚沈月华同志的身体状况,大伙儿是有目共睹的。
“成,我知道了,你妈那身子骨确实经不住折腾,她以后都不用过来了。”
赵国栋爽快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但在递还给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