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母子离开京都的当日,沈灼一身戾气进宫,到御书房找皇帝。
皇帝正在批改奏章,被他身上的冷意所惊到。
“这是怎么了?王妃又惹你生气了?”皇帝放下朱毫,身子靠向椅背,放松下筋骨问道。
也只有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他才能松懈下来。
沈灼一脸的阴沉,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沉默不语。
“这是怎么了?”皇帝看出他情绪不对,坐直身体,语气有些凝重。
沈灼这才抬眸:“她带着儿子去林州了。”
“又不告而别?”皇帝讶然。这王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说了。专程让人进宫找我回去,就是说这事。”沈灼虽然知道妻儿的去向,心中还是闷闷不乐。
皇帝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不告而别,你这身戾气又从何而来?”
“收网吧!”沈灼吐出一口气,“养了这么久的鱼,可以杀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无形的杀气。
皇帝平静地看他。半晌,摇摇头:“阿灼,现在不是时机,别让一时冲动毁了咱们全盘的计划!”
皇帝的眼神坚定,声音带着劝慰,却在一瞬间抚平沈灼心中的烦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不语。
皇帝说的,他何尝不懂!刚刚是他太心急了,妻儿的离开,扰乱了他的心绪。
一想起回到王府,家里没有她的身影,沈灼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真的这么在乎她?在乎到什么都可以不要?”皇帝睇他,半开着玩笑。
沈灼却是郑重地点头:“是!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去当个农夫,也心甘如饴!”
“就这点出息!”皇帝气笑,却是突然羡慕起他来,自己重重叹了口气。
他并不是滥情的男人,他也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身在他这样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像沈灼那样孤注一掷!
身为皇帝,他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需要平衡的东西。
“过几日,朕会下旨,封林相的嫡女林诗音为淑妃,入宫伴驾。”皇帝的话轻描淡写,却让沈灼瞳孔一缩。
“你疯了?”那样的女人,他纳进后宫?
皇帝扯唇一笑:“这有什么?只是个妃子而已,朕的后宫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人!而且,朕也无需宠幸她,给个名分就可以了。”
“为了我?”沈灼轻嗤,“不需要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