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仍有余悸,但口齿清晰了些:“回大人,小人兄弟俩被抓了,就一直捆在营地里。”
“之前营里突然就乱起来了,好多突厥兵跑来跑去,大喊大叫的,还吹起了那种很急、很尖的号子,小人因为常跟他们打交道,勉强能听懂些突厥话……”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旁边的张栓子忍不住补充道:“哥,我听见他们喊‘出事了’、‘来不及了’……好像还骂骂咧咧的……”
“对,对!”张老栓接口道,语气急促起来,“小人听得真切,有几个突厥头子从我们旁边跑过去,嘴里大声骂着。”
“说什么‘左王那个背信弃义的母狼,竟敢在汗王背后捅刀子’、‘还得了天雷妖器’、‘勾结外敌’……”
“当时乱糟糟的,小人吓得要死。”
“后来,又有一队骑快**人,从北边冲进大营,直接奔着那顶最大的金顶子的帐篷去了。”
“没过多久,就全跑了,也不管我们了。”
侯靖川跟老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之色。
他拍了拍张老栓的肩膀:“你二人提供的情报极为重要,先下去好生休息,官府会有安排。”
安抚了两句张老栓二人,便往回走。
消息迅速汇集到郡守府。
一众人郡城重要人物聚在灯火摇曳的大堂内。
侯靖川详细禀报了从张氏兄弟等边民口中得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左王造反”和“天雷妖器”的细节。
“左王毗伽……竟真敢趁此良机发难!” 何清源捻着胡须,眉头深锁,“此女素有城府,近来受博里猜忌之事,本官亦有传闻。”
“然其选择此时动手,时机拿捏之准,行动之果决,着实令人心惊,更关键者……”
韩锋早已按捺不住,急声问道:“老枪兄弟,那两个边民所言‘天雷妖器’,莫非真是王爷……” 他眼中光芒灼灼,既有期待,也有难以置信。
老枪面色沉静,点了点头:“所谓妖器,想来便是火器了。”
“果然如此!” 侯靖川猛地一击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定是王爷!”
“王爷亲率孤军北上,岂是鲁莽之举?此乃直插突厥心腹之地的惊世奇谋!”
“王爷定是早知突厥内部分裂,或于草原以雷霆手段慑服诸部,或以无双智计说动左王毗伽,更以神兵火器为凭,助其起事,搅动草原风云,令其内乱自生!”
他越说思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