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粗糙但结实的木枷,只被允许在固定时间出来放风片刻。
此刻,他正被两名持枪战士押出帐篷,准备进行例行的“放风”
——实际上也是向其他俘虏展示他还活着,以维持某种程度的“人质”威慑。
当听到外面的喧嚣,看到地平线上那黑压压的、熟悉的突厥骑兵洪流时,乌恩那双黯淡的眸子猛地亮了,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是援军,而且看这声势,绝非小股部队,很可能是数个部落的联军。
那个可恶的乾人掌柜,他的末日到了!
然而,这抹亮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更深沉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狂喜过后,是隐隐的不安。
他知道,这支联军绝不会仅仅为了救他而来。
秃鹫部被灭,牙帐被占,这对所有突厥部落都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耻辱。
联军的目标,必然是彻底消灭这群胆大包天的乾人,夺回失地,挽回颜面。
而他乌恩,秃鹫部的前首领,如今沦为阶下囚的失败者,在这盘大棋中,能扮演什么角色?
乌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了解草原的法则,草原永远只崇拜强者,一个已经失去部众、失去地盘、威望扫地的失败首领,即便是被救,以后也会沦为笑柄。
况且……他们真的能救出自己吗?
他想起了那夜汉掌柜平静却冷酷的眼神,想起了那些杀人于无形的可怕武器。
那个人手段狠厉,根本受不得一点刺激,一言不合便会杀人。
想到这里,乌恩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此番危矣。
他看着远处缓缓逼近的大军,那原本代表着希望的烟尘,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绞索的阴影。
他想象着,自己会被拉出去,在两军阵前展示,作为谈判的筹码。
然后呢?
双方都会依托这个肉票来试探对方的底线。
援军大概不会作出太大让步,不仅如此,大概还会对乾人出言不逊。
然后那个面无表情的汉掌柜失去耐心,把那黑棍子抵在他脑袋上。
“砰”一声响!
寒瓜炸了。
乌恩下意识地转动着被木枷束缚的手腕,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那个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的乾人头领,此刻在做什么?
面对数倍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