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似乎在消化这个回答,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小铃呢?”
韩昼有些意外,他本以为银姐清醒过来后发现被自己背在身上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她竟然很平静就接受了现状。
是因为还没完全清醒吗?
“前面,学姐先回去给你煮醒酒汤了。”
“为什么走这么慢?”
韩昼自然不敢说是因为怕她吐在自己身上,随口说道:“你有点沉。”
空气凝固了一瞬。
钟银没有接话,只是胡乱在身上摸索起来。
“银姐,你别乱动,我脖子好痒……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扳手。”钟银冷冷道。
合着你还真随身带着这玩意啊……韩昼冷汗直流,连忙说道:“其实我今晚也喝多了,刚刚说的都是醉话。”
“你喝酒了?”
“喝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喝了多少?”
“两杯。”
“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醉倒了。”
“是吗。”
钟银非但没停,摸索的动作反而更大了些,声音凉飕飕的:“酒后吐真言,看来你的确觉得我很沉。”
“我是开玩笑的……”
“呵,玩笑……呕——”
“银姐,忍住!千万别吐!”
韩昼神色大变,急忙转头看向钟银,却见后者面露冷笑,酡红的脸上仍带着几分醉意:“我也是开玩笑的。”
她居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这个样子,我很难相信你是在开玩笑啊……韩昼心中无奈,只好再次放慢速度。
身后的那盏老旧路灯越来越远,前方的道路变得昏暗起来,好在几家人户院里的光顺着墙头漏出来,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
夜雾不知何时又浓了几分,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裹着两人缓缓前行。
韩昼能感觉到,背上的那具躯体不知何时已经软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身子,连带着那股总是扎人的冷硬,也仿佛被酒气和夜色泡软了。
“我还以为你一醒过来,就会嚷着让我把你放下来,自己走呢。”他笑着说。
钟银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
良久,才听钟银的声音混着酒气在耳边响起:“你今天跟古筝出去干什么了?”
韩昼摇摇头:“这是秘密,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