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郁,青芸豆、紫糯秧苗、应季果蔬次第生长,隔绝了外界的凛冽寒冬。
青木稻田的浅水流水中,稻花鱼、稻花蟹随水温缓慢生长,体态日渐丰腴。工人们日夜精细管护,移栽落地的瓜果、蔬菜、农作物稳扎稳打、扎根生长,静静积蓄生机。
村外五千亩沙地的平整工程暂时停工,顺应时节、休地养土;但胡杨洼的产业道路、四座荒山的梯田开凿、山体固坡工程不受气温影响,依旧稳步推进、不曾停歇。
秋冬时节果蔬移栽定植,暂无非应季蔬果对外售卖,青木村内唯有商业街依旧留存人流烟火。村外连片暖棚旷野冷清辽阔,唯有寒风掠过棚体,偶见青狼小队沿棚区边界稳步巡弋,步履沉稳、昼夜值守,守护着整片冬日沃土。
胡杨洼千亩咸水湖区,更是迎来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历经大半年蓄水养湖,原本零散的洼地荒滩,如今五分之四的区域尽数被湖水覆盖,遗留的裸滩逐年缩减、日渐消退。
这片人工咸水湖水质密度极高,耐寒远超普通淡水水库。即便寒风刺骨、气温骤降,也仅湖边浅岸凝结出细碎薄冰。
湖面广阔无垠、碧波翻涌,层层浪纹随风起伏,宛若一片迷你沧海。湿润的水汽裹挟着淡淡的咸风漫溢四野,空气里萦绕着独属于海滨的清冽气息,置身此地,恍若身处千里海岸。
湖边岸滩,几名科研人员正细致采集湖水水样、封装送检、登记数据。
陈亮立在湖畔风里,目光远眺浩渺湖面,最终落在不远处蹲在水边的莫天扬身上,迈步走了过去。
莫天扬抬手拂去掌心细碎水渍,缓缓起身。
陈亮望着翻涌不息的湖面,语气满是由衷的感慨与困惑:“天扬,我们深耕科研大半辈子,走遍各地水系湖域,可在青木这片土地,却频频遇到无数百思不得其解的反常现象。”
“哦?还有你们专家组解不开的难题?”莫天扬笑意清淡。
陈亮抬手指向整片咸水湖,眼神满是审慎的探究:“就说这片人工咸水湖,此地深处西北内陆,常年气候干燥、蒸发量巨大,又无任何外来淡水河道注入稀释。按照自然规律,湖水只会逐年盐度暴涨、水质恶化、生物消亡。”
“可近几个月持续监测的数据异常稳定,盐度、PH值、水体活性始终维持在完美区间,没有一丝失衡波动,我们反复推演、排查,始终找不到合理解释。”
莫天扬心底微凛。
他心知肚明,这片咸水湖能够长久稳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