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祝听得差点笑喷。
这狍子真是成长了。
以前是沈狐不理他,他也能硬贴。
现在知道三步距离了。
虽然看起来像被隐形绳拴住。
但至少进步方向正确。
沈聊看见龚赞那副样子,轻声问:“他一直这样?”
沈狐冷冷道:“比这更烦。”
龚赞立刻严肃纠正。
“七姐,俺也去以前是自由发挥,现在是规范化烦人。”
沈狐:“你闭嘴。”
龚赞乖乖闭嘴。
闭了两秒。
又小声说:“好嘞。”
沈聊笑了一下。
这笑里有一点久违的暖。
可暖只亮了一瞬,很快又被疲惫盖住。
她看向礼铁祝。
“祝子。”
礼铁祝立刻抬头。
“哎,聊姐。”
沈聊声音很轻。
“你们怎么走到这里的?”
这句话一出来。
大厅里像突然降温。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商大灰不吭声了。
黄北北低下头。
龚赞的耳朵慢慢垂下。
沈狐握着沈聊的手,指节发白。
井星站在一旁,眼神沉了下去。
礼铁祝张了张嘴。
他忽然发现,这一路太长了。
长到不是一句“我们闯过来了”能说完。
也不是一句“死了些人”能带过。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命。
每一条命,背后都有饭桌,有笑声,有没说完的话,有再也不会回来的脚步声。
他最怕这种讲述。
因为讲出来,就等于再死一遍。
可沈聊有权知道。
她不是旁观者。
她也是这条路上的因果。
礼铁祝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克制之刃,声音低了下来。
“聊姐。”
“这一路……挺长。”
沈聊看着他,没有催。
礼铁祝吸了一口气。
“俺们从第一魔窟开始,一关一关往下走。”
“痴心,劳碌,贪欲,面子,争辩,狂妄……乱七八糟的。”
“说是魔窟,其实跟人生体检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