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看着他们拌嘴,心里酸得厉害。
有时候,救一个人不是给她讲大道理。
是问她想吃什么。
是告诉她,外面还有热汤,有人等她,有桌子,有碗,有筷子,有那种虽然破破烂烂但还能坐下喘口气的人间。
人间不高级。
但救命。
众人终于回到上层大厅。
白色宫墙冷冰冰地站着。
刚才看着像医院走廊。
现在看,更像一张假装无辜的脸。
礼铁祝扶着沈聊坐下。
黄北北赶紧跑过来,用万毒金鳞镜照她。
镜面闪了半天,跳出一排字。
“状态:重伤,虚弱,精神残毒未散。”
“建议:休息,保暖,补充热食,远离胜利型疯批。”
黄北北小声念到最后,吸了吸鼻子。
“备注:她需要慢慢来,不要催她坚强。”
众人都安静了。
沈聊看着镜子,眼神微微一颤。
“不要催我坚强……”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礼铁祝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世上最烦人的话之一,就是“你要坚强”。
好像你不坚强,灾难就能原路退货。
好像你哭一下,就对不起所有关心你的人。
可人又不是钢筋混凝土。
就算是钢筋混凝土,碰上豆腐渣工程也得塌。
沈狐坐在沈聊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发凉。
沈狐握得更紧。
“七姐,你不用坚强。”
这句话一出口,沈狐自己眼圈先红了。
她以前最爱硬撑。
沈家门的人,好像天生就学会了三个技能。
嘴硬。
心硬。
命硬。
可硬久了,谁不累?
沈聊低头看着沈狐的手,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轻轻点头。
“嗯。”
就一个字。
沈狐眼泪又掉了。
龚赞站在三步外,急得耳朵都快打结了。
他想安慰。
又怕沈狐嫌他烦。
于是他原地小声嘀咕:“三步,三步,安全距离,别越界,做人要有边界感……”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