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人啊,最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有毛病。”
“是刚治好一点,就想去开诊所。”
井星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因为青色残光,已经缠上了他的星光扇。
井星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礼铁祝看他脸色不对,赶紧问:“井星大哥,咋了?”
井星低声道:“我方才讲谦卑。”
“可此刻,我心中竟生出一念。”
“我能看见自己生出傲慢,所以我比傲慢之人更清醒。”
礼铁祝愣住。
这话绕得他脑仁疼。
像早高峰绕路导航,越绕越堵。
但他听懂了。
井星不是骄傲自己强。
他是在骄傲自己谦卑。
这玩意儿更高级。
属于装都装得很低调。
朋友圈不发豪车,只发一本书一杯茶,配文“浮生若梦”。
看着淡泊。
其实镜头角落露半块名表。
井星闭上眼,星光扇微微发抖。
“我以为自己在观因果。”
“可观得久了,便容易把自己当成因果之外的人。”
“我说众生皆在欲望中。”
“可我也在。”
“我说山高不语。”
“可若我因自己不语而自喜,那不语也成了另一种喧哗。”
礼铁祝听得心口一沉。
井星这人最可贵的地方,就是他真能反省。
也最危险。
因为越聪明的人,越容易给自己的毛病起个高级名字。
普通人犯傲慢:我牛。
聪明人犯傲慢:我已超越“我牛”的低级阶段。
你看。
更欠揍。
礼铁祝拍了拍井星肩膀。
“井星大哥,俺也去给你翻译一下。”
“别因为自己不**,就开始装不**的逼。”
井星沉默。
黄北北镜子一闪。
哲理准确度:高。
表达粗糙度:爆表。
井星叹息一声。
“粗俗。”
礼铁祝问:“但准?”
井星睁眼,轻轻点头。
“准。”
青色残光从星光扇上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