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可能是因为…曾经我们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所以我可以做出让步。但当我们的身份变成了恋人…”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有些酸,“抱歉,Samuel,我发现我好像做不到,完全把感情和工作分开。我会忍不住想,你明明说你爱我,却为什么总是否定我的成果?”
Samuel走过去,拉开几扇实验室的窗户,让冷风吹散浓烈的烟味。他沉默良久,终于叹息,“对不起,我也有错。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发现…我可能是个有些自负的男人。当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让你服从我。”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又疲惫,“对不起,Artemis,这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这样。”
我勉强笑了笑,掐灭了香烟,“没事,你并没有必须要我服从你。你做的,已经比绝大多数男人好太多。”
空气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拉扯,我舍不得,我还是很爱他,我相信他也同样爱我;但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我,我的精力已经被论文和答辩榨干,根本无力再维系复杂的关系。
最后,我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稍显疲惫的眼睛,缓慢而慎重地说:“Fester…”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喊他的本姓,曾经,我对他的称呼永远是Samuel,又或是偶尔调情时故意装正经的“Herr Fester von Keller”或者“Prof Fester von Keller”(费斯特·冯·凯勒先生/教授),但是从来没有,像那些男同事一样叫他“Fester”。
果然,我看见Samuel拿着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表情变得紧张,但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一贯镇定冷静的模样,微微一笑,静静的听我说话。
我轻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在我取得博士学位之前…我压力很大,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其他的…任何事。包括,恋情,我不希望,再因为我的情绪,让你不开心。我也不希望,我们继续争执下去,明明,我们应该可以达成一致。”
Samuel安静地看着我,神色里既有失落,也有释然。最后,他还是看着我,点头,微笑。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意识到,我现在会不自觉地模糊我们之间的关系——朋友、同事、恋人,甚至是师生。也许这才是导致我们频繁起争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