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番外·26(1 / 7)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心里像压着石头,闷闷的说不出话。

最后,我还是敲下了几行字,告诉Bettina女士:【亲爱的Bettina,非常感谢您的邀请。只是目前我还不能确定,因为我正在修改毕业论文的第二阶段结果,还需要等待导师的反馈。请不要为我预订机票,最晚,我会在12月23号晚上10点前答复您。】

发送键落下的一刻,我长舒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更疲惫。

第二天在学院,我走进大门时迎面撞上Samuel,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和笔记,应该是正准备去给研究生上课。

我们向往常一样,用最简单的“morgen”打招呼,然后一起走进电梯,相顾无言。

出电梯时,他忽然问我:“Artemis,圣诞节的安排,你想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实话实说,“Bettina女士昨天给我发了信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加勒比。”

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点点头,“嗯…你怎么回复的?”

我忽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说:“我说,我还不能确定。论文的冷却曲线模拟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我可能要花整个假期来研究数据。”

Samuel静静看着我,随后也点点头:“我也和她说了,我不一定能去度假。马上就是考试周,我却连高能物理的考试试题都还没最后决定。这真的,很不像我。”

我轻声嗯了一下,“嗯,很不像你。”

我们谁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实验,本该只是对冷却模型参数的例行测试。可在数据拟合的过程中,我和Samuel又一次针锋相对。

他坚持认为,残余曲线里的异常波动是数值误差;我则认为,这是暗物质湮灭留下的“尾迹信号”,不能被忽视。

声音逐渐提高,最后几乎是在互相指责。

吵到一半,Samuel忽然安静下来,望着我,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Artemis…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的生活里,只剩下了和工作有关的争执?明明曾经,我们可以做到尊重彼此的想法,最后得出一个两个人都认可的理论。”

我愣住,慢慢点燃一根烟,让气息平复。白色烟雾在实验室的灯下缭绕,我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也许因为,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对等。你是教授,而我还是没有博士学位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