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却越过人群,投向了城门内侧,那尚未完全消失的二皇子皇甫青彦的背影。
恰在此时,皇甫青彦似乎心有所感,也勒马回望。两人的目光,在喧嚣渐起的城门口,于半空中遥遥相接。
陆青的眼神,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骤然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纯粹到极致的杀意!那杀意精准地、毫无保留地,锁定了远处的二皇子皇甫青彦!
那是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看惯生死、斩断一切犹豫后,方能拥有的,真正敢弑王杀驾的决绝杀意!
“你——”
皇甫青彦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脸上的高傲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身下骏马也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恐惧,不安地嘶鸣后退了一步。
赤天官不屑的打了个响鼻。若非他一直压制着自身气息,这不中用的白马早就跪了!
皇甫青彦从未在同龄人,甚至许多老一辈强者眼中,见过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如此……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那不仅仅是愤怒或敌意,而是一种确定——确定如果有机会,对方真的会,也真的敢,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杀了自己这位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殿下!
就在皇甫青彦心神剧震,几乎要脱口喝令影卫的刹那,陆青却已收回了目光。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对着远处的皇甫青彦,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淡淡讥诮地,挑了挑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真的敢。
随即,陆青再不理会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二皇子,跟在简从游身侧向着镇武司衙门的方向,从容行去。
只留下城门处,神色各异的众人,以及高踞马上、却感觉如坠冰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的二皇子皇甫青彦。
……
熏香袅袅,却驱不散二皇子皇甫青彦眉宇间的阴霾。他指节叩击着黄花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邬先生,今日……孤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眼前仍闪过陆青那冰冷刺骨的一瞥。
幕僚邬先生平静地开口:“殿下今日所为,占着‘维护国法、体恤边军’的大义名分,无可指摘。错在……低估了那陆青。”
“此子实力竟如此可怖,且杀性之重,远超预料。”皇甫青彦咬牙,“更麻烦的是,国师竟都插手了!”
“正因如此,殿下更需静观其变。”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