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兵当即为副将说话:“不是这样的,最近因为东海上的妖族时不时就作乱,副将他比较忙。”
马远耸耸肩:“是啊,不然我们除妖队怎么会来这东境长城上呢?可是你们副将也太不懂事了,我要是容遇,我也懒得搭理他。”
虽然镇东军的副将官职放在整个龙夏皇朝,都算是比较高的了。
但是没有官身的除妖队,却未必那么怵他。
毕竟大家的直属管辖机关不一样嘛!
而且我们除妖队不辞辛苦前来帮忙,你镇东军还能吆五喝六不成?
传讯兵年纪不大,一张被海风吹的红黑的脸,如今涨的有些发紫。
有心为副将说两句好话,但又说不出来什么。
韦深不忍,忙道:“马远,少说两句!容家的事,有你插话的份儿?”
马远撇撇嘴。
董旌却是低声嘀咕:“容遇还是我们四五二小队的人呢……”
韦深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传讯兵道:“容遇闭关正到了关键时候,不能轻易打搅,你回去禀报容易副将,等容遇出关后,我亲自领着她去拜会。”
传讯兵叹了口气,转身即走。
他翻了个白眼,你领着去作甚?副将只想见容遇小姐。
……
甬道尽头豁然洞开,陆青的赤金瞳孔被骤然刺入的幽光灼得一缩。
视线当中,是倒悬的青铜地狱。
千具无头兵俑以征战姿态凝固在巨大的青铜巨树下,让人看着便头皮发麻。
树干由绞缠的戟戈熔铸,枝杈垂挂着风干的皮囊,每一片“叶子”都是镂空的人形青铜片,内里嵌着发绿的磷火。
光芒流淌下来,给俑阵披上惨碧戎装。
俑阵中央,九层青铜椁悬于半空,粗如巨蟒的青铜锁链将其与树根相连,锁链上刻满流动的血咒。
“齐郡和鲁郡,当初乃是太华国的地盘。三百年前,太华厉王,以九千亲兵活殉铸此阴冢。”
白天笑惨白手指拂过冰凉铜壁:“锁魂三百年,就为等着有朝一日重临世间。当真是可笑啊!据说此人生前是个引灵九重的练气士,可惜没能在寿元耗尽前破境入洞玄。连洞玄境都不是,何谈重生?怕是一离开这座阴冢,便要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啊!”
话音未落,棺椁深处传来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
每一声都震得锁链铮鸣,兵俑甲叶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