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的反感,到后来可以熟视无睹。
就当我是个衰运加身之人吧,要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怪物死死跟随呢?
这一日,天降大雪。
陆青已经走到了齐郡和鲁郡的交接地带。
谁能想到,本是打算往北走,竟是一直往东走了这么远?
都怪白天笑那个**,说鲁郡有座大墓,乃是昔年太华国某任国主的陵寝,至今未曾被人开掘,此一去,定是收获颇丰。
**,**!
坑了太华国余孽一次不算,还要掘人家老祖宗的坟,真是心眼子坏透了!
突然,后脑勺猛地一疼!
陆青捂着后脑勺,便听白天笑冷冷道:“再在心里说我坏话,敲碎你脑壳!前面是酒楼,进去吃一顿先,你付钱。”
陆青摸着后脑壳,知道自己再小心,也躲不过姓白的手中那根木杖,便有些沮丧。
他抬头看看,不远处是一座名为醉仙楼的酒肆。
突然,醉仙楼门前的热闹被一声裂帛般的哭嚎撕破。
卖炭翁的荆条筐滚在泥泞里,半筐炭泼了出来,浑浊的雪水泥浆中,他那瘦骨嶙峋的女儿被一只织锦厚底靴狠狠踩着手背。
“老东西,惊了小爷的马,拿你闺女抵账都便宜你了!”
踩人的锦袍公子哥儿满面油光,腰间悬的羊脂玉坠随着哄笑声乱晃。
他那匹通体雪白的“玉狮子”正在不安地刨着蹄子,鬃毛上溅着几点炭黑污渍。
两个恶仆已狞笑着伸手去扯那少女沾满泥污的破棉袄。
陆青的身影从街角转出时,恰看见那少女绝望的眼神,像濒死的鹿。
他没说话,突然加快脚步,一掌推出。
嘭!
公子哥儿正要再骂,整个人飞了出去!
“哎哟!”他结结实实摔在街面上,后脑勺“咚”一声闷响,玉冠都歪了。
几乎同时,那两个抓向少女的恶仆也怪叫着失了平衡。
因为陆青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
两人手舞足蹈,狼狈不堪地撞在一起,滚作一团。
围观人群死寂了一瞬,旋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齐刷刷后退一步,目光惊恐地看向陆青。
陆青他看也没看地上惊恐挣扎的公子哥儿,目光只落在那蜷缩在父亲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她手背上被靴底碾出的青紫淤痕在雪光下格外刺眼。
“谁?!谁**暗算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