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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周围的嗡嗡议论声却瞬间小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好奇、惊讶,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哈!齐郡?是不是前些日子闹妖祸,死了将近半城人的那个穷地方?”
一个穿着云锦箭袖、腰悬镶玉长剑的年轻公子嗤笑出声,他是浙郡林氏的子弟,身边围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同伴。
“啧啧,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人才?怕不是实在没人了,随便抓个泥腿子充数吧?”另一个摇着描金折扇的附和道,扇面掩着嘴,笑声轻佻。
石开山额头青筋一跳,握着斧柄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捏得发白,胸前的伤口被牵扯,泛起一阵刺痛。
他猛地扭头,铜铃大的眼睛狠狠瞪向那几个出声嘲讽的家伙,一股凶悍的戾气透体而出。
那几人被他看得心头一寒,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只是待察觉他的武道境界只是二品圆满之后,便再度嚣张起来。
“瞪什么瞪?一个二品圆满的,你瞧瞧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四品武者或引灵四重以上!?”
陆青给石开山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轻举妄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司吏:“齐郡陆青,持祁郡守举荐信报到。”
司吏深深看了陆青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波澜,最终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潭。
他不再多言,从旁边一个铁箱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粗糙的青铜牌子。牌子正面刻着复杂的云雷纹,中间是阴刻的篆字:“壬戌三”。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狴犴兽首浮雕。
“拿着。”司吏将牌子丢给陆青,“牌子拿好,丢了、碎了,都算淘汰。三日后辰时正,持此牌来此集合,参加入司选拔。警告你一声,虽然有举荐信,但也不代表你就能稳进镇武司。到最后能进镇武司,竞争那‘天下行走’之资格的,只留十二人!”
陆青一怔,原来即便手持举荐信,也不代表已经成为镇武司的成员,难怪举荐信叫“镇武司预备行走举荐信”。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那么多各郡来的青年才俊,便知道有些郡的郡守发出去举荐信恐怕数量不少。
这样一来,倒是搏了个概率。
只是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利益纠葛,外人可就不知道了。
但是齐郡的那位祁渊郡守,若非为了尽快解决齐郡混乱,恐怕私心中连一封举荐信都不想发出去吧?
陆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