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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宁安县外城一处荒废的驿站。
陆青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断壁残垣间。他身上的青衫已被鲜血浸透,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比我想的快。”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一根倾倒的梁柱后响起。
孟荣的身影缓缓走出,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也刚经历过战斗。
孟荣看着陆青浑身浴血的模样,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眉头微皱:“动静不小,辰楠坤那老狗快疯了,他那一系所有力量都被调动,封锁了所有要道。我替你解决了两波暗哨。”
陆青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果然,孟荣总执事值得信任。
他声音沙哑:“他们饲养的血鬣全灭,杂役全灭,看守的一品武者两个,也死了。”
孟荣心中一惊,即便是他,也未必能这么短时间杀掉这么多妖物和人。
这个陆青,还真是每一次都能令人刮目相看。
陆青取出一颗血婴丹,道:“这就是证据,辰楠坤他们,在用幼童的血制造邪道丹药!”
孟荣接过血婴丹,鼻尖闻到那股腥甜令人作呕的气味,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好一个辰楠坤!丧尽天良!”
没想到,四季药堂的根竟然烂到了如此地步!
堂主辰乾璋难道就没有察觉?
不,或许他察觉了,只是故意放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将手中的血婴丹狠狠捏碎,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青:“听着,现在你立刻走!去县衙!县令张启明虽然圆滑,但此事干系太大,他压不住也不敢压!把这东西给他,再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告诉他!务必让朝廷知晓!”
“那你呢?”陆青沉声问。
“我?”孟荣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充满了冰冷的战意和一丝狂傲,“我去会会辰楠坤那条老狗和他手下的‘精英’!总得有人替你挡一挡,争取点时间。这烂了根的鬼地方,老子早就待腻歪了!”
他拍了拍陆青的肩膀,力道很重:“别废话了!快走!记住,活着把东西送到!四季药堂,该变一变了!”
话音未落,孟荣的身影已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宁安县城方向,迎着那隐约传来的追兵呼喝声,决绝地反冲而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如同一把割裂黑暗的长刀!
陆青深深看了一眼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