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玩石子的男孩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朝苏语迟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圈了,动作没有变化,但攥着石头的手指比刚才多握紧了一些。
苏语迟收回目光,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隔壁县的翻修要多长时间?”
廖姐说:“预计半年左右,加上后续的通风和设施检查,可能大半年。民政那边说如果这边住得习惯,也可以不接回去。”
苏语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又扫了一遍院子里那些孩子的分布,有的在跑,有的在蹲着,有的靠在墙边翻书,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
小何和李叔已经下了车,正在从货车上把东西一件一件搬下来。笔记本、文具、衣服、鞋子,摞在门廊下面,小何搬完了最后一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苏语迟:“姐,东西都卸下来了,放哪儿?”
廖姐指了指门廊内侧的空地:“放这边就行,我等会儿叫人搬进去。”
小何和李叔把东西码整齐之后退到旁边,苏语迟收回目光对廖姐说:“东西可能不太够,多了十二个孩子,缺口不小。我明天让人再送一批过来,补上缺的。”
廖姐说不用,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先别急”的从容:“小苏,你不用操心物资的事。自从上次小年糕那件事出了之后,关注到这边的人多了不少。有好几家爱心企业联系我们,现在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东西过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有,还有人定期来做义工,给孩子们辅导功课、陪他们做活动。隔壁县那几个孩子过来的那天,当天下午就有人送来了一箱秋冬装,尺码刚好对上。”
她说完了之后补了一句:“孙院长把底子打得好,我们接手起来也顺。”
苏语迟听完那几句话,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孩,他的圈已经画完了一个完整的圆,边缘有些歪。
苏语迟收回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实的,封口处用透明胶带封了一道。
她把信封递给廖姐:“这半年的善款,五万块。孙院长现在身体不好,这边的担子都落在您身上了,辛苦您多费心。钱不多,您看着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不够的话我这边来想办法,一切都按孩子为重心。”
廖姐接过信封的时候没有推辞,语气认真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一笔一笔记清楚,每一分都用在该用的地方。月底的账目我会整理好,到时候发给你看。”
苏语迟说:“不用发给我看,你留着就行,院长交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