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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着稻穗的清香,吹过落云村连片的良田,也吹进碧云县城的四方街。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沾着青石板路的潮气,赵家粉食铺的木门便 “吱呀” 一声拉开了,新一天的烟火气,就从这蒸腾的白汽里缓缓铺开。
掌勺的正是赵妮的大舅王海峰,他穿着洗得干净的粗布围裙,正利落地往蒸屉里舀米浆。
白净的米浆顺着铜勺摊在细棉蒸布上,薄得匀透,往沸水上一放,不过片刻就凝出透亮的粉皮。
蒸布一掀,滚烫的白汽裹着米香扑面而来,王海峰手腕一翻,粉皮整张揭下,抹上香辣酱料,撒上芽菜肉末、脆爽萝卜丁,三下两下卷成紧实的一卷,刀起刀落切成均匀的段,浇上一勺红亮的辣椒油,一碗香气扑鼻的麻辣卷粉就出了锅。
“王老板,照旧来两碗卷粉,多放辣!” 门口的老熟客踩着点进门,熟络地找位置坐下。
王海峰抬头一笑,嗓门洪亮:“好嘞!马上就好!”
大舅妈陈氏在柜台后算账,指尖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响,女儿王燕儿从旁协助。儿子王小磊端着碗穿梭在堂屋间,手脚麻利。
这铺子是赵妮半年前亲自盘下的,卷粉的独家配方、熬酱的比例全是赵妮亲手调了交给王海峰的,还特意留了悦来酒楼的客源渠道,专供早市与堂食外卖。
靠着稳当的口味与赵家的名声,铺子开张不到半年,就成了四方街早市的顶流,天不亮就有人等在门口,一日流水抵得上普通农户小半年的收成。
“大舅,今早的米浆够不够?后街的李掌柜要订三十份卷粉,午时送到铺子里。” 赵柳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体面的藏青布裙,发髻梳得齐整,手里拿着账册,正是过来巡看早市的情况。
王海峰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应声:“够!今早磨了三斗米,管够!妹子你放心,味道分量都差不了,绝不给咱们赵家砸招牌。”
赵柳儿笑着点头,又叮嘱了两句食材新鲜的事,便转身往隔壁的米皮汤粉铺去。
隔壁铺子的掌勺是沈大花的大哥沈大河与小弟沈大江,兄弟俩一个守着汤锅熬骨汤,一个负责切米皮、配调料。
大骨汤在砂锅里咕嘟了一整夜,熬得奶白浓郁,飘着老姜与菌菇的香气;现蒸的米皮滑嫩透亮,切得宽窄均匀,浇上骨汤,铺上卤肉、青菜,热乎一碗下肚,最是熨帖。
“孩儿她小姑,您来了。” 沈大江见赵柳儿进来,连忙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