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走到窗边,望着办事处院外那条车水马龙的街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立军,你说得对,演唱会确实结束了,效果也很好。可现在正是咱们夏朵在全国扩张的最好时机——你不能只把眼光放在服装这一个领域里头,得往长远看。”
孙立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张哥,不是我说你——咱们合作社现在手里的摊子已经不少了。服装厂、罐头厂、夏花花生露、太阳牌辣酱,哪一样不是卖得红红火火?太阳牌辣酱都卖到海外去了!现在又添了汽车玻璃这块大蛋糕,你还觉得不够么?”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既是自豪又是无奈的意味:“咱们这才几年功夫啊?从一个几台缝纫机的小作坊,干到现在好几条产业线,出口创汇、全国铺货……你这脑瓜子里的算盘,到底还要打多大才算完?”
张家栋转过身来,看着孙立军那张写满了困惑却带着信任的脸,笑着摇了摇头:“立军,你以为我是贪心?”
“那不然呢?”孙立军理直气壮地反问。
张家栋没有急着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立军,你觉得,咱们现在的这些生意,够咱们合作社的大伙儿吃一辈子么?”
孙立军一愣,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回答。
“服装有季节,有潮流,今天火的款式,明天可能就没人穿了。”张家栋放下茶杯,目光沉静而笃定,“辣酱和花生露虽然是紧俏货,可全国各地的罐头厂、食品厂都在盯着这块市场,迟早会有人来抢咱们的饭碗。汽车玻璃虽然现在咱们是独一份,可你也看到了,那些国际巨头的生产线,随时可能开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有的、对时代洪流的清晰认知:
“咱们现在看起来风风光光,可要是不趁着眼下这股势头,把根扎得更深、把网撒得更广,等风头一过,潮水一退,咱们就会发现,自己其实还站在沙滩上。”
孙立军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张哥……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张家栋点点头,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新抽的枝叶,目光深远而笃定:
“立军,你记住——未来咱们国家想要真正站起来、走得远,靠的不是一时一地的爆款、不是某场演唱会的热闹、也不是哪个牌子的衣服卖得火。那些都是暂时的风光,靠不住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