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松了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见到黄导了?他什么态度?物资收下了?有没有说什么?他没因为上次那番话给你脸色看吧?”
张家栋看他这副焦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好奇的王宝光,伸手拍了拍郑导的胳膊:“郑导,你别急。走,咱们进屋里去慢慢说。”
说罢,他转身朝小楼里走去,郑导和王宝光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一楼走廊,来到靠里的一间小会议室。这间屋子不大,约莫十来平米,正中摆着一张老式的浅棕色木质会议桌,桌面被磨得锃亮,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四周围着几把同样款式的木椅,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暖水瓶,旁边搁着两个搪瓷茶盘。窗户朝南,午后的光线透过玻璃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张家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两人也坐。
郑导刚一落座,身子就往桌前一倾,再也憋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家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黄导那边到底什么态度?你那一车羽绒服送过去,他当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上次你在工地上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头到底有没有想法?”
“有收获!而且收获还不小。”
张家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郑导和王宝光各倒了一杯热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黄导那边——态度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了。”
郑导眼睛一亮:“怎么个好法?”
“我那一车羽绒服送到的时候,工地上那些工人和技术人员冻得正厉害,一个个缩手缩脚的。衣服发下去之后——嘿,整个工地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大伙儿穿上羽绒服,干活儿都利索了。”张家栋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黄导一开始也有点儿惊讶,估计是没想到头一天刚被我泼了冷水,这么快我就拉着物资去支援了。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跟我说了好几句感谢的话。”
“感谢?”郑导眉毛一挑,“他没因为之前的话生气?”
张家栋摇了摇头:“不但没生气——他还主动把我叫到后台导演室,泡了壶热茶,坐下来聊了好一阵儿呢!”
他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黄导跟我说了实话——他回去之后确实认真琢磨了我那天提的那些风险。他亲口对我说,他在工地上站了几天,看着那些工人在寒风里干活,心里也犯了嘀咕。他说:‘家栋同志,我现在回头想想,当初决定把舞台搬到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