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暖气,只在墙角生了一个铸铁煤炉子,橘红色的火苗从炉门的缝隙里透出来,把周围一圈地面烤得暖烘烘的,可离炉子远一点的地方,冷风就从窗缝里钻进来,冻得人直跺脚。
陈佩斯和朱时茂在这么艰苦的排练条件下,却浑然不觉。
两人一个穿着那件单薄的夏衫,一个裹着军大衣,在排练室里一遍又一遍地走着戏——
“导演!您这儿招演员不?我啥都能演!”
“我们这儿要拍一场夏天的戏,不能穿棉袄。你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我从小就不怕冷!”
“开始!”
……
朱时茂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喊着“开始”,陈佩斯便咬着牙在屋里来回走动,冻得嘴唇发紫,却还要硬撑着做出热得不行的表情。
张家栋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支铅笔,在一个旧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时不时喊一声“停”,然后走上前去,比划着调整陈佩斯的动作或台词。
“佩斯老师,您刚才那个抖——抖得太早了。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您就先抖上了,那后面的反差就出不来了。您得先硬撑着走几步,让观众觉得‘嘿,这小子还真扛得住’,然后再开始抖,那个笑果才足。”
“有道理有道理——再来一遍!”
就这样,三个人窝在那间小小的排练室里,从早到晚,一遍遍地磨、一遍遍地改。
中午饭通常是陈强老师用饭盒送来的——有时候是热腾腾的饺子,有时候是红烧肉配米饭,有时候是一大碗热汤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三人就坐在排练室的木地板上,就着煤炉子的热气,狼吞虎咽地吃完,抹抹嘴,又接着练。
冬日的阳光一天比一天短,窗外的天色一天比一天阴沉。气温骤降,北风裹着干冷的寒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墙上的旧报纸哗哗作响。到了第五天,排练室里即便生着炉子,也冷得坐不住了。陈佩斯穿着那件单薄的夏衫排练时,嘴唇冻得发青,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
“佩斯老师,要不今天先到这儿?”张家栋看了看窗**沉的天色,有些担心地提议道。
“别!”陈佩斯搓了搓冻僵的手,跺了跺脚,“越是这个天儿,越得练!你想想,到了春晚那天,工体比这儿还冷——我要是不练出点抗冻的本事,到时候在台上真冻得说不出话,那可就砸了!”
朱时茂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搭档特有的默契:“对,现在就当是提前适应环境了。咱们多练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