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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合作社，张家栋的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气氛热烈得仿佛能把屋顶掀开。

小刘儿站在屋子中央，手舞足蹈地正给孙立军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今天下午玻璃瓶厂礼堂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大会战。

“……立军，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面！”小刘儿眼睛放光，“张哥往台上一站，那气势！先是不紧不慢地聊新厂意义，底下刘长贵那帮人还美滋滋地以为要给他们脸上贴金呢！结果张哥话锋一转，直接就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说咱们老厂有歪风邪气，有人把招工名额当生意做！”

孙立军听得入神，连手里端着的搪瓷缸都忘了放下，急忙追问道：“然后呢？刘长贵啥反应？”

“啥反应？”小刘儿一拍大腿，模仿着刘长贵当时的样子，缩起脖子，“那家伙的脸唰一下就白了，跟刷了层石灰似的！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那衬衣后背，啧啧，全湿透了！还有那个孙麻子，更怂，直接在椅子上出溜下去了，听说都吓德尿了裤子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孙立军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连声道：“该！活该！这帮**，早就该有这么一天！”

小刘儿越说越起劲，添油加醋地描述起韩大个如何“英勇”站起来质问，陈副厂长如何“义愤填膺”地表态支持，郑秘书如何代表县里“掷地有声”地定调子……最后，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孙立军，神秘兮兮又带着无比痛快地说道：

“最解气的还在后头！郑秘书代表县里说完‘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国家岗位变成牟利工具’那句话之后，你猜怎么着？刘长贵那老小子，最后那点劲儿也泄光了，手也抓不住椅子了，整个人就跟一滩烂泥似的，噗通！直接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瘫那儿了！真真是吓瘫了！后来还是厂保卫科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出去的！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好！干得漂亮！”孙立军听得热血沸腾，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也是一震，“太解气了！张哥，你这招引蛇出洞、关门打狗，真是绝了！这下可算把齐国强留下的那些残渣余孽，连根拔起了！”

兴奋过后，他又突然想起什么，转向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带微笑听着他们讲述的张家栋，带着点埋怨和遗憾的口气说道：“张哥，这么解气的大场面，你咋不带上我一起去看看？让我也亲眼瞧瞧刘长贵那副怂样！光听小刘儿说，真是不过瘾啊！”

张家栋放下手里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