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张家栋!他到底知不知道刘长贵他们在厂里干的这些龌龊事!他到底收没收那些昧心钱!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要是个清白人,就该给咱们老厂工人一个交代!要真是他指使的,咱……咱们就算豁出去,也得闹个明白!”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当着张家栋的面质问,虽然冒险,但总比在这里憋屈死强!
韩大个更是拍着胸脯说“见了张家栋,我第一个上去问!”
可就在众人情绪激动,议论纷纷的时候,车间的大喇叭突然刺啦响了几声,传来了厂办的通知:
“全体职工注意!全体职工注意!接上级通知,新玻璃厂厂房建设进展顺利,预计本月底主体完工。为做好新厂投产前的人力资源准备工作,县合作社负责人、新厂销售负责人张家栋同志,将于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厂礼堂召开招工动员暨政策说明会。请各车间班组安排好生产,组织职工准时参加。再广播一遍……”
通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本就翻腾的池塘。
刚才还嚷嚷着要“当面问清楚”的韩大个,一下子愣住了。
“好!来得正好!明天!就在厂礼堂!当着全厂人的面,我非得问问他张家栋!这招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刘长贵他们卖名额的事儿,他到底清不清楚!那昧心钱,他张家栋,到底收没收!”
“大个,你冷静点!”老周按住他的肩膀,“场合不对,那是正式会议。”
“正式会议咋了?正式会议就不能问问题了?他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韩大个甩开老周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人也纷纷骚动起来。有人支持韩大个,觉得这是个机会;有人担心把事情闹大,反而对自己不利;更多的人,则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既想看看张家栋到底是个什么人,又害怕听到那个让自己彻底绝望的答案。
第二天上午,不到八点半,玻璃瓶厂那栋灰扑扑的礼堂外就聚了不少人。
没人组织,都是自发来的,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眼神时不时瞟向厂门口的方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闷的期待和不安。
王大锤、老周、韩大个他们几个站在一起,离礼堂门口不远。
韩大个双手抱胸,眉头拧成疙瘩,不时踮脚张望,老周却默默抽着烟。
“来了!”不知谁低呼一声。
只见厂门口,那辆熟悉的合作社旧吉普车缓缓驶入。
车刚停稳,早就候在那里的刘长贵,立刻带着几个平时跟他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