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不能?这年头,谁还跟钱过不去?”
她弟点点头,推开门,消失在晨雾之中。
……
消息这东西,长了翅膀都嫌慢。
一开始是几个跟张老六喝过酒的,从他嘴里套出了话。张老六喝多了,舌头大,话也多,把二狗那边六毛四一斤的事儿抖了个干干净净。
那几个听他吹牛的,第二天一早就跑到老仓库门口求证。
二狗正站在那堆铁皮桶跟前,叼着烟,眯着眼,看孙癞子他们干活。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是村里的张老七、李老憨几个。
“二狗哥,听说你收毛六毛四一斤?”
二狗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他把烟头一弹,慢悠悠走过去,往门框上一靠:
“咋?你们也有毛要卖?”
张老七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有有有!我家攒了两百多斤呢,都给您送来?”
二狗点点头,嘴角扯起一丝笑:
“送来吧,有多少要多少。六毛四,现钱现结。”
张老七几个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扭头就跑,回家扛毛去了。
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
到了第三天,老仓库门口排起了队。下洼村的,邻村的,甚至还有从十几里外赶来的,扛着麻袋,推着车,等着过秤。
二狗站在磅秤跟前,一张一张数着票子,嘴角翘得老高。
孙癞子跑前跑后,过秤的过秤,记账的记账,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二牛他们几个把毛往仓库里扛,一袋一袋往里堆,堆得跟小山似的。原先那几间空荡荡的库房,没几天就快塞满了。
“二狗哥,这毛也太多了……”
二牛擦着汗,看着那堆成山的麻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狗叼着烟,眯着眼,看着那座“毛山”,心里那滋味,比喝了蜜还甜。
这么多毛,能挑出多少绒?
五百公斤?怕是不够。
可他不怕。
越多越好。
收到的毛越多,他挣得就越多。
孙癞子那边最近也没闲着。
二狗让他多找几个人来干活,他跑了一整天,把村里闲着的年轻人都划拉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七八个新面孔来了。
“二狗哥,人我给你带来了!”
二狗站在那堆麻袋跟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