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最后落在二狗脸上。
“二狗,瞧你干的好事!”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二狗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角拿下来,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了一步:“舅,您怎么来了?大老远的,有什么事让人捎句话不就行了……”
“少跟我来这套。”陈德厚把那根竹竿往地上一杵,“我问你,张家村那边为啥不收我的毛了?”
二狗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
陈德厚盯着他,浑浊的老眼里带着血丝,声音发颤:
“我养了好几年鸭子,跟张家村那边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凭什么好好的就不收我的毛了?我到厂门口一问,人家给我看了几袋废毛,说是我送的货。”
他把竹竿举起来,指着二狗:
“那几袋毛,是你送的吧?”
二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还挂着,可那笑已经不太自然了:
“舅,您听我说,这事有误会……”
“误会?”陈德厚往前逼了一步,“我那些毛,都是村里乡亲们亲手攒的,干干净净送到我仓库里,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成了废毛?你跟我说说,这误会是怎么来的?”
二狗不敢说话了。
陈德厚盯着他,盯了好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叹出去了。
“二狗,你娘走得早,我管不了你。可你也不能……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他指着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声音越来越高:
“这些孩子也不懂事,你还要把他们往沟里带!你让他们跟着你干啥?学你偷?学你骗?学你坑人?”
二牛几个人被说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二狗的脸涨红了,那股压在心里的邪火一下子蹿上来:
“舅!你凭啥这么说我?我偷谁了?我骗谁了?那些毛是我从您那儿拿的,可我把钱给您了!一分没少!乡亲们的钱我也给了!张家村那边收了我的废毛,那是他们自己没查出来,跟我有啥关系?”
陈德厚愣住了,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二狗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自己。
二狗往前一步,越说越来劲:
“再说了,张家村能干,凭啥咱不能干?他们开厂收毛,咱就不能收?他们洗毛选绒,咱就不能洗?他们赚大钱,咱就只能喝汤?天底下没这个理!”
那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