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赵二狗走到那三袋毛跟前,弯腰解开一袋的扎口。
那股又冲又臭的浊气又扑出来,这回他没躲,直接把手伸进去,一把抓出一大团脏兮兮的毛。
那团毛黏糊糊的,沾着黑褐色的血痂,裹着碎稻壳和干鸭粪,还有几根硬邦邦的毛杆戳出来,扎得他手心发疼。
他把那团毛拎到第一个桶边,往水里一扔。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来,落在桶沿上。
那团毛在水面上漂了漂,慢慢往下沉,沉到一半,又浮起来,就那么在中间悬着。
孙癞子赶紧凑过去看,眼睛瞪得溜圆。
赵二狗又抓了一把,扔进第二个桶。
……
三只桶,三团毛,三桶药水。
三个人蹲下来,围着那三只桶,眼巴巴地盯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煤油灯的灯芯爆了一声,火苗跳了跳。外头的夜风吹过,把破门板吹得吱呀响。
孙癞子先忍不住了,凑到第一个桶跟前,拿根树枝捅了捅那团毛。毛团在水里翻了半个身,带起一片浑浊,什么也看不出来。
“二狗哥,这……这得等多久啊?”
赵二狗没理他,盯着那三只桶,眼睛一眨不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间他眼前一亮:
“你们看!这不就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