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哪儿都是个问题,万一再被找上,罚款扣车可就……”
小陈的话让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老谭皱着眉,沉默地抽了口烟,脑子里飞快地权衡。
片刻,他捻灭了烟头,沉声道:“这样,郑导。让车和司机们先回去。厂里运输任务紧,车等不起。我留下,盯着地面处理和后面的铺装。小陈,你跟车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到了厂里跟林厂长详细汇报这边的情况,让他放心。”
郑导一听,立刻摆手:“这怎么行!谭师傅,你们从南边一路马不停蹄赶过来,路上吃了多少苦?这刚到地方,连顿热乎饭都没好好吃,一口水没喝舒坦,就让你们分开,还让小陈他们立刻往回赶?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小陈却急了,他年轻,心里揣着任务和厂子的前途,生怕因为自己这边耽搁了事:“郑导!我们不累!真的!只要能把这批地板铺好,让夏朵这边满意,我们辛苦点算啥?谭师傅留下把关最要紧,我年轻,路上睡一觉就缓过来了。车不能停这儿,这是规定,咱们得遵守。让车先走,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看着小陈微微涨红的脸,和旁边老谭虽然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神,郑导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
他知道华新厂上下对这次机会的珍视,也明白他们说的都是实情。
“唉,你们啊……”郑导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规矩要守,身体也要紧。”
他想了想,转身对旁边驻京办的一个小伙子吩咐道:“小张,你去把我柜子里那包没开封的龙井拿出来,还有上次从青岛带来的,准备答谢协作单位的那几盒高粱饴和花生酥,对了,我记得县里罐头厂给的样品——那几箱午餐肉、红烧带鱼罐头,也都拿来。”
年轻人诶了一身赶忙去办,不一会儿,东西就摆在了桌上。
郑导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给老谭和小陈:“这些,茶叶路上提神,糖果罐头垫垫肚子。你们一定得带上!尤其是小陈和司机师傅们,回程路上不能饿着肚子赶路。谭师傅留下的,咱们这儿虽然条件有限,但热饭热菜绝对管够,住的地方我也马上安排,保证让你休息好。这……这已经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最实在的心意了,你们千万不能再推辞!”
老谭看着桌上那些在当年绝对算得上稀罕实在的心意,又看看郑导诚恳而不容拒绝的脸,眼眶也有些发热了。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客套,是真正的体恤和尊重,用力点点头:“郑导……我们,我们听您的。小陈,把东西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