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也扛着一个用麻绳捆扎结实的大帆布袋,看起来十分沉重,脚步却还算稳当,只是不停地搓着那双满是老茧、没戴手套的手。
这装扮,这神情,一看就是刚从暖和南方过来的。
“是林厂长吗?这边!”郑导立刻举起手挥了挥,高声招呼。
林厂长闻声望去,看到郑导,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激动的神色,连忙拉着身后的老谭,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雪赶过来。
“你就是郑同志吧!您好您好!我们可算是到了!”林厂长的声音有些抖,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他一边跟郑导客气,一遍还看了一眼郑导旁边的张家栋。
“林厂长,一路辛苦!这雪下的可真不是时候,你们快跟我们回车上暖和暖和。”
郑导热情地握住林厂长冰凉的手,又看向他身后的老谭,“这位就是谭师傅吧?辛苦了!”
他顺手接过林厂长手里那个长条包裹,入手沉甸甸的,猜想应该是带来的地板大样。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林厂长连忙解释,又介绍到,“对对,这是老谭,谭永福,我们厂最好的老师傅。”
老谭憨厚地笑着点头,口音很重:“郑同志好。”
张家栋此时才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地说道:“林厂长,谭师傅,一路劳顿。我是郑导的助理,姓张。车就在那边,咱们先上车暖和暖和,喝口热水。”
说着,把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林厂长和老谭正冻得够呛,也顾不得客气,接过水壶,轮流喝了几口温热水,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冻僵的身体似乎才缓过来一点。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这北京……可真冷啊!”
林厂长呵着白气感叹,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脖子。他这身行头在广东还算体面,到了北京这冰天雪地里,简直像纸糊的一样一吹就透了。
张家栋看他俩这样,赶忙和郑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主动伸手去接老谭肩上那个沉重的大帆布袋:“谭师傅,这袋子沉,我来吧。”
“不用不用,小伙儿,这个重,我扛得住……”老谭下意识地拒绝,但张家栋已经不由分说地接了过去,入手果然沉甸甸的,估计里面除了工具,还有可能是一些更重的板材小样或资料。
“没事,我年轻,力气大。咱们快上车吧,车上暖和。”
张家栋说着,已经拎着袋子转身引路。
林厂长看着这个话不多却体贴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