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能开!”他说着又瞧了瞧站在一旁的吕晓晴,突然促狭地压低声音,用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音量对孙立军开玩笑说:“保证把于大姐和……俺‘嫂子’平平安安送到地方!”
这一声“嫂子”喊出来,吕晓晴的耳根“唰”地就红了,她羞恼地瞪了小刘儿一眼,下意识地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孙立军也是闹了个大红脸,作势要踢小刘儿:“臭小子,胡咧咧啥!赶紧准备出发!”
小刘儿的玩笑,让车里的张家栋和小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清晨离别的淡淡愁绪一下子就被冲散了不少。
“好了,立军,”张家栋推开车门,最后交代两句,“厂里就交给你了,咱们厂里的订单,你多盯着点。遇到拿不准的事,多跟县里汇报。”他又转向小刘儿,语气随和但带着嘱托:“小刘儿,路上安全第一,不着急。”
“放心吧张哥!”两人异口同声。
张家栋和小夏重新坐回车里,黑色的福特轿车率先发动,平稳地驶出。
不得不说,这进口车确实不一样,引擎声音轻缓,车内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座椅也宽大舒适。
小夏轻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还覆盖着薄霜的田野,明显对于这次的出行还是非常期待的。
史蒂夫的司机老师傅显然很有经验,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辆老吉普车吃力地跟着,便特意放缓了车速,始终保持着能让吉普车跟上的距离。
车子很快驶上了省道。那时候,青岛到北京还没有高速公路,走的全是双向两车道的普通公路。路面不算平整,偶尔还有修补的坑洼,福特车减震好,感觉还不明显,后面吉普车里的于大姐和吕晓晴可就颠簸得厉害了。
这段路程放在今天,走高速不过六七个小时,但在那个年代,小车紧赶慢赶,也得跑上整整一天。
再加上路上也没有休息去,中午时分,两辆车只得在一个路旁的开阔地停下休息。
大家就着凉白开,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于大姐揣的煮鸡蛋,吕晓晴带的桃酥。司机老师傅还拿出自己的军用水壶,跟小刘儿分了点热茶喝。
初冬的太阳明晃晃的,却没多少暖意,众人站在路边简单活动了下冻得发麻的脚,便又匆匆上路。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前,抵达了首都。
这一路,足足跑了十多个小时。
县里事先通过市轻工局的关系,在西单附近的一家招待所给张家栋他们预定好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