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心中一喜,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提着那网兜礼物,快步穿过马路,恰到好处地在陈科长正要拐进院门时迎了上去。
“陈科长!”张家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下班了?真巧啊,我正好来市里办点事,路过这儿,看着像您,没想到真碰上了!”
陈科长闻声捏住车闸,单脚支地,看到张家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是张厂长啊?确实巧。怎么,事情办完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张家栋手里那明显是礼物的网兜,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办完了办完了!”张家栋连忙说道,然后又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抖了抖,“陈科长,正好我之前刚好买了点儿东西,顺便拿来谢谢你,你看……”
陈科长难能看不出张家栋这点儿小把戏?
“张厂长,你这些东西,又是糖又是酒的,八成不是刚好买的吧?”
张家栋被陈科长那了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也没再硬撑着说“顺便”,而是实话实说:“陈科长,您眼毒。这点东西,是特意准备的。之前您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机床、老徐头儿他们老两口的饭店,还有我家里那口子住院的事,一直都没正经谢过您,心里头一直过意不去。这次来市里,就想着……”
“行了行了,张厂长,你的心意我明白。”陈科长笑着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下不为例啊。这东西我收下,就当是尝尝你们合作社的辣酱和咱们本地的特产了。”
他接过网兜,挂在车把上,随即正色道:“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既然来了,上家里坐坐,喝口水。我看你啊,八成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张家栋见陈科长如此通透直爽,心里既感激又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哎,好,听您的。确实……是又遇到个坎儿,想请您给指点指点方向。”
就这样,陈科长推着自行车,张家栋跟在一旁,走进了家属院。
院子里的楼房有些年头了,墙壁上爬着些斑驳的痕迹。
陈科长的家在三楼,面积不大,两居室,陈设非常简朴,客厅里摆着几件半旧的木质家具,沙发上的毛巾盖布洗得有些发白,墙上挂着中国地图和几张奖状,书架上塞满了书籍和文件,一切都完全是一个清廉务实、待遇普通的科级干部家庭模样。
“家里乱,别介意,随便坐。”陈科长招呼张家栋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你爱人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