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书把他引到了会议桌正前方的主位。
主位上放着一个话筒,话筒旁边是一杯刚倒好的热茶,茶水还在冒气。
苏明远在主位上坐下来。
他坐下的动作没有刻意放轻也没有刻意加重,就是很正常地拉开椅子、坐下去、把椅子往前带了一下。
但这个动作让前排几个人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
但后面几排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有人盯着苏明远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得很深。
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还是飘出来了几个字——“……这么年轻……他是谁啊……”
许大亨从椅背上直起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头,隔着两排人盯着苏明远看了大概五六秒钟,然后转头对身旁的秘书说了一句话。
秘书摇了摇头,显然也不认识。
对于很多人来说,苏明远是国家秘密保护人物,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苏明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伸手把话筒拉到面前,调了一下角度,然后用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的嗡嗡声在三秒之内安静下来了。
一百多双眼睛全部对准了他。
苏明远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各位的联名信我在飞机上看过了。你们的困难我了解。但在你们说之前,让我先听。每个人控制在三分钟以内,说最紧急的问题,不要重复别人说过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偏快,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只是走个程序的事情。
“谁先来?”
安静了两秒。
许大亨第一个举手。
他没有等苏明远点名,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声。
“我先问一个问题。”
许大亨的声音很冲,带着一股压了好几天没发出来的火气。
“SWIFT脱钩这个事,国家到底有没有预案?我们这些人,有几个是事先知道的?我名下十一家公司,海外业务占了百分之六十,一夜之间全停了。三万七千名员工等着发工资,账上的钱只够撑十八天。十八天之后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怎么办?”
他说到“十八天”的时候声调往上提了一截。
“我不是在这儿诉苦。我是在问——国家到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