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

“你只管安心在乡下休养，建房的款项和物资，最迟后天就能调拨到你们县里！绝不耽误你们娘俩过冬！”

交代完正事，那位首长突然拔高了嗓门，语气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麻烦让你们大队长接个电话！”

赵国栋原本正竖着耳朵站在门边，冷不丁被点名，吓得浑身个激灵。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双手捧过那个油光锃亮的话筒，腰板瞬间挺得像根标枪。

“首长好！我是幸福大队大队长赵国栋！”

“赵国栋同志，沈月华同志是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大功的革命英雄，她的丈夫更是执行任务是为国捐躯的烈士！如今沈同志决定在你们大队扎根，这是你们大队的荣幸！”

首长的声音犹如洪钟，震得赵国栋头皮发麻。

“建房的选址，全凭沈月华同志的心意，你们大队必须全力配合！若是沈月华同志在你们那儿受了半点委屈，我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沈月华同志受半点委屈！”

赵国栋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保证，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赵国栋才如梦初醒般地放下话筒。

他转过身，看向沈月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种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尊崇。

“沈大妹子……不，沈同志！”

这可是上面首长亲自过问的功臣家属啊！

丈夫是为国捐躯的烈士，自己又是立过大功的革命英雄。

赵国栋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离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这么近。

“沈同志，您快请坐！”

赵国栋连称呼都变了，赶紧拉开自己那把掉漆的办公椅，用袖口胡乱擦了擦，殷勤地让沈月华坐下。

还没等母女俩开口，赵国栋便火急火燎地转身，从那个带锁的破旧木柜底端，翻出了一张泛黄的幸福大队平面图。

他在八仙桌上将图纸铺平，用粗糙的手指点着上面的几个圈。

“沈同志，首长交代了，这建房的选址全凭您的心意。您瞧瞧，这几处都是咱们大队地势平坦、朝向又好的空地。”

“村东头这块离水井近，村中间这块挨着大队部，热闹。您看中哪块，我立马带人去给您平地基！”

沈月华对这些外在的条件倒没多大执念。

她这辈子经历了大风大浪，如今只求个安稳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