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打算找他负责,这事儿,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自己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张淑芬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平息怒火,胸腔里的气血反而翻涌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白净明艳的脸庞,气得嘴唇直哆嗦。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看似说得滴水不漏,可那眼底藏着的深沉,分明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这丫头,嘴里绝对没吐干净实话!
可张淑芬也清楚沈姝璃的脾气,这丫头若是铁了心要把秘密咽进肚子里,就算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撬不开她的嘴。
越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张淑芬心里就越是犹如火煎。
夜风穿过老槐树的枯枝,发出犹如鬼泣般的呜咽,刮在人脸上生疼。
“好,好!那个缩头乌龟的事,我暂且不逼你。”
张淑芬深吸了几口冷气,强压下想砸烂点什么的冲动,枯瘦的手指猛地攥住沈姝璃的手,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那这肚子里的孩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留,还是不留?”
没等沈姝璃开口,张淑芬眼底便划过决绝的冷光。
“若是不打算留,你这两日进山里,寻几味活血化瘀的药。师父会给你配一副最稳妥的落胎药。只要调理得当,绝不让你落下病根,往后……往后你回了城,照样能寻个好人家!”
在这吃人的年月里,未婚先孕就是悬在女人头顶的铡刀。
在张淑芬看来,舍弃这块肉,保全徒儿的命和名声,才是眼下最理智、最稳妥的生路。
沈姝璃听着师父这番掏心窝子的筹谋,喉咙里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缓缓抬起手,覆在张淑芬那双冰凉粗糙的手背上,轻轻却不容拒绝地将其拉了下来。
“师父,这个孩子,我得留着。”
沈姝璃的语调不高,却透着砸在青石板上般的决绝。
“你疯了!”张淑芬急得直跺脚,压着嗓子低吼。
“我没疯。”沈姝璃反握住老人的手,桃花眼里翻涌着苍凉的底色,“师父,您有所不知。我们沈家,子嗣极其艰难。”
张淑芬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眸里闪过错愕。
“沈家几代单传,且只生女孩。”沈姝璃微微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暗影,“我母亲当年为了怀上我,吃尽了苦头,直到四十岁,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