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目光穿过晨雾，死死盯着那个正拾阶而上的清丽身影。

阿璃……真的是她的关门弟子，阿璃！

张淑芬的心脏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师徒俩再次相见，竟会是这般境地。

老人的双手死死抠着粗糙的木板，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心头翻涌起难以名状的复杂滋味。

一旦自己和徒儿的师徒名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阿璃该如何自处？

这丫头才下乡不久，根基未稳，若是被扣上一顶不好的帽子，前程可就彻底毁了！

在张淑芬心里，沈姝璃的天赋百年难遇，悟性更是远超于她。

只要悉心教导几年，假以时日，这孩子的医术绝对能登峰造极，甚至超越她的医术，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绝不能因为自己，断送了徒儿的大好未来！

可是……

张淑芬苦涩地闭上眼，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

若是阿璃为了自保，为了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谋求一条生路，从而选择与她划清界限，甚至用最恶毒的言语来踩踏她、羞辱她，以此来表忠心呢？

毕竟，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她们虽有师徒之名，但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连彼此的底细都未必能完全摸透。

阿璃若是真这么做，张淑芬心里清楚，那是明哲保身的最优选，她不怪这孩子。

理智上虽能想通，可情感上，谁又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徒儿，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捅进自己的心窝？

就在几天前，她刚被自己亲手带大的孙女叶晚宁背刺，那锥心刺骨的痛楚至今还在五脏六腑里翻搅。

若是再来一次，她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得住。

思绪犹如乱麻般在脑子里纠缠，张淑芬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连周遭的咒骂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沈姝璃读懂了师父眼底的决绝，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酸楚与戾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高台。

沈姝璃接过喇叭，站在高台的最前方。

她身姿挺拔，清冷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韩雪梅正竖着耳朵准备挑刺，刘强则是一脸看好戏的猥琐模样。

就连陆彦琛和林娇娇两人也远远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闹剧。

沈姝璃一开口，便是最标准、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