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硬。
她依稀记得,方才那群村民中,有一拨人是朝着村东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村子东面飞速掠去。
深入村子后,她才发现这地方比想象中还要闭塞难行。
道路狭窄,房屋杂乱无章,好几处都是死胡同。
她仗着隐身,在房顶墙头间飞速穿梭,饶是如此,也差点在这些一模一样的泥坯房堆里绕晕了头。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际。
一阵喧嚣热闹的唢呐声和人们的哄笑声,隐隐约约地顺着风传了过来。
沈姝璃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在村子最东头的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与周围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豪华院落。
那是一座极为气派的青砖四合院,高高的院墙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大门敞开着,门楣上、门框上,都贴着崭新的大红剪纸,喜庆得刺眼。
院子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光是露天摆放的酒席,就足有二十几桌,几乎坐满了整个院子。
这排场,这规模,不用问也知道,定是那所谓的大队长的家了。
她没有片刻迟疑,借着隐身的便利,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挤进了那热闹喧哗的院子。
院中赴宴的村民,嘴里说着粗鄙的浑话,放肆大笑。
沈姝璃直接无视了这些碍眼的家伙,目光如利剑般在院内各个房间飞快扫视。
大部分房间都敞着门,里面同样摆着酒席,招待着一些身份似乎更重要的客人。
沈姝璃直接略过这些地方,径直朝着院子最深处,那两间门窗紧闭的正房走去。
很快,她的目标就锁定了其中一间。
那扇木门从外面被一把沉重的黄铜大锁牢牢锁住。
门板上,一个斗大的红色‘囍’字,像一滩凝固的鲜血,看得沈姝璃心中堵塞。
好在旁边的窗户是玻璃的,并未拉上窗帘,能让人看清里面的情形。
沈姝璃飘身上前,凑到窗边向里望去。
房间里。
沐婉珺正蜷缩在土炕的一角。
她身上穿着一件料子粗糙、样式土气的红色布拉吉,那颜色红得发俗,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喜气,反而像一道屈辱的烙印。
她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起,上面歪歪扭扭地插着一朵硕大而廉价的红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