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框架本身的形状。”

她写完那段之后，把光标向前移动了几行，加了一行简短的话，作为对那篇报道起笔时间的记录。

她看了一眼，没有删除。

走廊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年轻同事推门走进办公室，问她有没有看到那组来自华夏的数据。

她说：“我正在写。”

同事站在那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五天四十五亿，这个数字……”

玛格丽特没有抬头：

“我看到了。”

同事又说：

“那篇报道大概什么时候能发出？”

玛格丽特说：

“发之前会同步给审稿人看，确定之后就会进入推送流程。”

同事走后，她坐在办公室里重新看了一遍那段已经开始成形的文字，加了一段背景信息，又调整了一些措辞，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修饰。

她把那篇报道的初稿保存好，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街对面的楼顶上，那上面的广告牌正在更换新的画面，一部分旧画面已经被撤下，另一部分正在安装。

她想起前几天走过一间放映厅外时，瞥见一张《流浪地球》的海报贴在走廊的尽头，海报上有行星发动机的画面，下面排列着演员的名字，那些名字她之前并不熟悉，也没有特意去记。

她当时没有停下来，只是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没有产生特别的想法。

现在她忽然想起那个场景，想起那张海报贴在一排好莱坞电影海报的旁边，那些海报上的面孔她大多能叫出名字，而那张海报上的面孔她并不熟悉。

此刻那些好莱坞电影海报正在被逐批替换，每换下一张，就有一张新的画面沿原位置展开。

那张来自华夏的科幻电影海报依然贴在走廊尽头，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她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完了。

然后她重新坐下来，把光标移到正文末端，敲下了最后一段话：

“好莱坞曾经是这个行业的圆心。圆心本身没有移动，但圆周正在扩大，新的点正在出现在它原来的范围之外，而那道正在延伸的边界，已经不再以原来的方式围绕它旋转了。”

她读了一遍，没有修改，把草稿存入了待审队列中。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街对面的广告牌已经完全换上了新的画面，但她没有再看它。

她看着屏幕上那篇已经写完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