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在船舱内大声催促着。
“嘿哟!嘿哟!嘿哟!”水手们一起喊着整齐的号子,奋力划动手中的船桨。大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速在海面上行驶,仿佛这艘船也有了生命力,跟船主人一样有着归心似箭的心情。这船队不是别人,正是郑森出访九州的船队,当日跟赵成见面之后,郑森跟赵成简单用了晚餐,连夜启程。他根本就坐不住了,郑森明白,若是两家真能达成合作,各取所需,对于他们来说,将会非常有利,双方的利益没有什么交集,一个在台岛,一个在辽东,八竿子打不着,这样反而能合作,如果利益互相影响,反而不能全身心投入,所以郑森要立刻将消息传达给父亲,请父亲定夺。
“将军,你说这家伙的话可信吗?他一个辽东的军阀,凭什么说他能拿下棱堡,您在晚宴上问他方法,这家伙闭口不谈,着实让人怀疑,不会是诓我们的吧。”郑森负手站在船头,身后的冯锡范出言道。
郑森回头,面色一正道:“锡范,我们是发小不假,但是在军中,我们是上下级,你是父亲派给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在军中的时候,你就代表了福建水师的形象。说话做事都要注意分寸,赵大帅是自领的总兵不假,但这个世道,最重要的是实力,只要东江军的实力到了,朝廷到时候不想承认都不行。我倒是认为,朝廷装聋作哑是一步臭棋,东江军对建虏作战多次,取得胜利,这本是天大的喜事,朝廷如果聪明,就应该给他地位名分,将东江军重新纳入朝廷麾下,如此一来,东江军的胜利就是朝廷的胜利,可以大大宣传,增加亿万百姓之信心,像现在这般不闻不问,愚蠢至极!”
冯锡范当然明白郑森是什么意思,打从心底里,冯锡范上岸之后就没看得起九州岛的任何人,小西他们是倭人,本来就被东南沿海的水师敌视。赵成是自封的总兵,冯锡范跟冯澄世不一样,冯澄世他们是跟着郑芝龙的老人,当年郑芝龙在东南沿海起兵对抗朝廷的时候,冯澄世这个落魄秀才就跟着他,所以他们是创一代,对自己的出身没什么讲究。
可是冯锡范他们这些二代不一样,在他们还很小的时候,郑芝龙就接受了朝廷招安,成了海防游击将军,等到冯锡范他们长大到六七岁开始接受知识和新事物的时候,郑芝龙早就成了正规军了,所以在冯锡范等一批二代的眼中,他们可是堂堂正正的正规军,跟东江军这种孤魂野鬼不一样。
但郑森的话说的很明白,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小瞧任何人,东江军敢跟建虏硬碰硬,就光是这个战绩,别人就没话说。冯锡范有时候觉得,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