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煞神”的翎王,居然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么?
和邹红跪在一起的墨红,也很意外自己主子在面对外人时竟然有这么温和的时刻。
初禾帮沈灼穿戴好孝服。
沈灼扶着她在一旁跪下。跪下之前,他看着众人说:“我今日的身份,不是翎王,而是你们小姐的丈夫,你们就像刚刚她一样,称我一声‘姑爷’即可。”
初禾微微睨他一眼,倒是会顺坡下驴!
不过,她没有否认,毕竟这是事实。刚刚她和初歌看到沈灼时的失态,已经明摆着告诉众人,他是她的男人,也是初歌的爹,毋庸置疑。
“是,姑爷!”众人见小姐没有反对,便一起回道。
沈灼侧头问:“几时起灵?”
初禾看着他脸上微微的倦意,想来这两天是不眠不休地赶路,心中有些疼惜:“半个时辰后——你怎么会来?京都那边……”
“星月盟的弟兄探到你的消息,知道陈叔去世了——禾儿,我是你的丈夫,不得不来——京都那边暂时不会有事,放心!”他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小手冰凉,让他心疼不已。
初歌跪在初禾这边,小脸蛋凑过来问:“爹呀,就你自己来吗?”
“墨白他们在后面,爹的马快,先到一步。”沈灼看着儿子沉静的脸,能察觉出儿子比他娘要更平静一些。
他一只大掌把初禾的两只小手都包在掌心里:“怎么手这么凉?禾儿,别让自己病了!”
初禾垂下发红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想到陈叔毕竟陪伴自己多年,就这样阴阳两隔,她的心里还是难过。
沈灼默默看她,伸过手去,把她搂在自己臂弯里,低声劝慰着。
跪在对面的人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眸跪着,不敢去看这一家三口的互动。
但每一个人的心里,多少都是震撼的。
沈灼虽然身着普通的衣服,却难掩一身的贵气。他即便跪在那里,也是威压满满,给人一股压迫感。
龙虎卫来的正是前两日初禾见过的那几个人,他们此时偷偷打量沈灼,脑海里却回荡着当日初禾所说的话语。
看来,翎王对主子的爱意超乎他们的想象,不然,他这样尊贵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给一个身份悬殊这么大的仆人下跪呢?要知道,这是一个连皇帝都不用跪的人啊!
是了,如今他只是姑爷!也只有姑爷这一个身份,才能跟着小姐一起为长辈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