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卑微,便是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可你打夫人的人,夫人会生气的。”
张谦不以为意,“她是当家夫人,却连个下人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脸生气?”
季念慈看着春儿红肿的脸颊,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一巴掌甩在了张谦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叫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谦瞪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竟敢打我?”
锦娘更是急得不行,“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为了一个下人,就公然打自家男人脸面呢?”
妻以夫为尊,她此为,倒反天罡。
张谦憋着一肚子气,死死地盯着季念慈,等着她服软道歉。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冷冰冰的一句,“张谦,我们和离吧!”
“和离?”张谦目光落在她肚子上,冷笑,“你怀着孕还想和离,是想用孩子来威胁我?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胁,若是和离,丢人的是你,有损名声的也是你,到时候天底下所有人都会看清楚你们季家女是什么德行!”
他知道,季念慈最在乎季家声誉,若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让家族姐妹受到牵累,她是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季念慈闻言沉下眼眸。
看来自己这个假肚子,也该找机会弄掉了。
张谦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迟疑了,立刻上前,开始怀柔,“念慈,不闹了好吗?你也不想想,和离之后,谁还会要你?便是回季家,季家会准允你回去吗?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毕竟我娶你的时候,便想好了要为你负一辈子责的。”
说得好动听好冠冕堂皇,从前情爱蒙人眼,叫季念慈信了他的鬼话。
如今在听这些,她只觉得嘲讽,“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不肯与我和离,无非是舍不得我祖父的地位跟季家给你的支撑,更不想你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清流名声最后却落得个见异思迁的骂名。”
他是文官,声誉十分重要。
所以他既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又想要保全一个好名声。
什么都要占全,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张谦被戳中心思,有些恼怒,“季念慈,你非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难道你要让我把他们母子三人毒死你才满意?”
“不需要。”季念慈傲然地立于他的面前,如冬日面临严寒却傲立风雪中的腊梅,“我只要和离。”
“你!”张谦被气得不轻,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