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汉子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嘶吼。
他知道一旦妻子被带走,名节定然不保,恐怕还会被安上莫名其妙的罪名,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是被放回来了,名声被毁,那也是绝活不下去了。
围观的众人虽大多面露不忿,窃窃私语指责张烁无法无天。,但在英国公府的权势面前,终究无人敢当那出头的椽子,只能眼睁睁看着。
民不与官斗,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顾洲远看得目瞪口呆,这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竟真能如此肆无忌惮?
这世界,律法难道都只是摆设吗?
他忘却了阶级之间的巨大差距。
他有这样的认知偏差,实在是因为他实力强劲,什么委屈都不受,当然不会感受到平头百姓的无力感。
再有一个,他本身也是县伯,已然属于贵族阶层,跟弱势的底层百姓是有天然的阶级分隔阂的。
“住手!”苏汐月气得俏脸通红,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我这就让人去京兆府报官!”
报官?很多百姓听了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
官字两个口,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百姓是最不愿跟官府打交道的。
普通民众告官,先要在滚钉上滚几圈才能递状子。
如今事主可是英国公家二公子,告官有个屁用!
状元郎柳召轩走了过来,低声对苏汐月道:“苏小姐息怒,报官固然是正理。”
“只是……这妇人一旦进了京兆府,即便最后能放出来,恐怕也要脱层皮。”
“而且,经此一事,她算是彻底得罪了张二公子,日后在这京城,怕是难得安生了。”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对现实的清醒认知。
苏汐月不忿:“天子脚下,他张家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一旁的李弘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揭露了残酷的现实:“何须张家亲自开口?自会有那趋炎附势、意图巴结之辈,主动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张文璟也补充道:“若苏小姐真去御前或太后娘娘那里告状,张烁自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越是倒霉,心中怨气越盛,这妇人一家……往后的日子恐怕就不仅仅是难安生,而是能否活下去的问题了。”
苏汐月愣住了,她虽知世间有黑暗,却没想到竟能黑暗到如此地步,让人进退两难。
顾洲远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