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什么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再次拒绝,这浑水他可不想蹚。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苏汐月已经忍着脸颊滚烫的羞意,跑到他身边,重新扯起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恳求,甚至隐隐带上了哭腔:
“远哥,求求你了,你就去参加嘛!”
“诗会里有好些人我根本都不认识,我不要嫁给那些我不认识的人,他们……他们都不是真心喜欢我,只是冲着苏家的门第来的!”
她仰着小脸,眼圈微红,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慌乱和无助。
“我……我那天就是被那些媒人烦透了,才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会传成这样……”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洲远到了嘴边的拒绝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就在这时,一直闷头啃着烤鹿腿的熊二,似乎终于消化完了这复杂的信息。
猛地抬起头,瓮声瓮气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啊?少爷你要是去参加那个啥诗会,赢了头名,那岂不是就要娶苏小姐过门了?”
“噗——咳咳咳!”正在喝酒润喉的苏沐风直接被呛到。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身边这头大尾巴狼!
温景行和周砚辞两位阁老表情微妙,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和有趣。
苏文渊则是抚须不语,眼神深邃。
他是不反对苏汐月跟顾洲远走到一起的。
甚至对此还乐见其成,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人回京,放心将女儿扔在大同村当教书先生,还住在顾洲远家里。
他看出顾洲远有惊世之才,可就是性格过于散漫。
男人成亲之后,自然就会变得稳重,且自己套上枷锁,这样一来,许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他多了个优秀的女婿,大乾也获得一个治世能臣,此乃双赢之局。
赵云澜轻抿了一口茶水,感觉今日这茶汤不知为何竟这般苦涩。
虽然心里泛酸,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顾洲远更是被熊二噎得差点背过气去,狠狠瞪了这个不会看眼色的夯货一眼。
这恰恰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担忧和抗拒所在。
他还没准备好成家,感情的事情讲究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现在他自己对赵云澜、对苏汐月的感觉都还是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