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月的脸,早就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看着那些女人几乎要挂到顾洲远身上的样子,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比刚才听到顾洲远的词被柳如絮相邀时还要酸涩气闷。
“哼!”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挤到顾洲远身边。
如同一只护崽的小母鸡,张开双臂,将那些围上来的粉头们隔开,柳眉倒竖,娇叱道:
“都走开!围着做什么?没看见远哥不喜欢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年纪虽小,但毕竟是帝师之女,自幼蕴养出的气度非寻常女子可比,此刻板起脸来,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那些粉头被她这么一呵斥,又见她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与顾洲远等人同桌,心知身份恐怕不一般。
顿时气势一滞,悻悻地退开几步,但眼神依旧黏在顾洲远身上。
顾洲远这才松了口气,向苏汐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苏汐月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甜,但面上还是气鼓鼓的,狠狠瞪了那些还不肯完全散开的女子一眼。
顾洲远刚在苏汐月的“护卫”下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压压惊。
刚刚那个娇俏的侍女便又走了过来,对着顾洲远盈盈一福,声音清脆:“顾公子,我家姑娘说,方才唱了公子的《迷仙引》,犹觉未尽兴。”
“她还有许多词曲上的疑惑想向公子请教,特命奴婢再来相请,望公子莫要推辞。”
这已是第二次相邀,而且语气更为恳切,顿时又引得周围一片低呼。
能得花魁柳如絮一次相邀已是难得,这接连两次,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殊荣了。
赵承渊眼睛都瞪圆了,捶胸顿足道:“顾兄!你还等什么?柳姑娘这是对你青眼有加啊,快去快去!”
张煜那边的人更是脸色铁青,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顾洲远却是笑得僵硬,自己身边美女众多,这柳如絮美则美矣,却并未让她生出“深交”的冲动。
他连忙拱手,客气而疏离地婉拒:“多谢柳姑娘厚爱,只是在下于词曲一道实乃粗通皮毛,不敢妄言指教,且时辰不早,我等也该告辞了,还请姑娘见谅。”
那侍女似乎早有所料,并未离去,只是微微侧身。
就在这时,珠帘轻响,方才进入内室的柳如絮此时已然走了出来。
她已取下覆面轻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眉目如画,肤光胜雪,此刻眼波流转,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