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太后的意思,也清楚顾洲远的价值确实远超一个县伯。
只是……此子性情难测,功劳越大,能力越强,反而让他心中那份忌惮更深。
但此刻在母亲面前,在刚刚被那些诗词冲击之后,他也不好拂了太后的意。
“母后说的是。”皇帝颔首,看向顾洲远,“顾卿之功,朕一直记在心上。”
“待太后凤体彻底康健,再跟擒获突厥右王之战功一并论功行赏,朕绝不吝啬爵位俸禄。”
赵云澜顿时喜笑颜开,皇兄看样子对顾公子已经改观许多了。
她就知道,以顾公子的本事,能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魏公公脸上挂着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这小子竟有此等才学,刨去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成就,便是走科举一途,那也是一路坦途,前途不可限量!
驿馆外头跟御风司一言不合就打作一团,朝堂争斗如乡野村夫般对骂。
所有人都觉得他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没想到他所作之诗词,竟这般惊才绝艳!
顾洲远从善如流地应道:“微臣惶恐臣,至于封赏,陛下已多有厚赐,臣感激不尽。”
太后看着顾洲远宠辱不惊的样子,越是满意,忽然又想起一事,饶有兴致地问道:
“顾县伯,你既有如此诗才,不知近日可又有新的‘游戏之作’?也让哀家再饱饱耳福。”
赵云澜也立刻投来期盼的目光,她收集的诗词里,确实还没有最新的。
顾洲远头皮微微发麻,暗道果然又来了,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然立了一个诗词圣手的人设。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筋急转,正想着是再“借用”一首应景的,还是找个借口推脱。
殿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期待着他能再次带来惊喜。
顾洲远心中不由苦笑,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越抄诗名头越大,名头越大越会被迫着抄诗。
他故作沉吟状,一手抱胸,一手托着下巴,在殿中踱起步来。
太后见他似在构思,温和地笑道:“顾县伯不必着急,诗词之道,讲究水到渠成,哀家也只是随口一问,若是暂无新作,也无妨的。”
她虽是如此说,但眼中的期盼却并未减少。
皇帝和皇后也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他们同样好奇,这个屡屡带来惊喜的年轻人,是否还能再次一鸣惊人。
顾洲远颇有些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