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麻木与深深的疲惫。
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妇人低低的啜泣声,混杂在寒风中,织成一曲悲凉的离歌。
他们的眼神大多空洞,只是机械地向着南方,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方向挪动。
“爵爷,您看那边!” 孙阿福开口道,声音带着警惕。
顾洲远抬手,整个队伍速度减缓。
只见一队衣甲鲜明的队伍,正沿着官道逆向而行,朝着北方开进。
这支队伍约莫两千人,步骑混杂,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面色肃穆,带着一股初上战场的紧绷感。
两股人流在官道上交汇,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逃难的百姓看到军队,眼中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有些老人甚至会停下脚步,朝着军队的方向作揖。
而军队中的一些年轻士兵,看着这些流离失所的同胞,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恻隐与愤慨之色。
“援军来得不慢。”顾洲远低声道。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看到有老人拄着树枝艰难挪步,有妇人抱着饿得连哭都无力出声的婴儿,有半大的孩子赤着冻得通红的脚,眼神麻木地跟着人群移动。
就在这时,难民队伍边缘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拉着破板车的老翁,许是力气耗尽,又或是被慌乱的人群挤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板车倾斜,上面寥寥无几的破烂家什和一小袋大概是口粮的东西滚落在地。
老翁挣扎着想爬起,却因虚弱和寒冷,一时竟无法起身。
旁边的人或麻木地绕过,或投去同情的一瞥,却无人停下脚步。
在这逃命的关头,自保已是艰难。
“爷爷!”一个七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女孩哭着想去扶,但凭她的力气,根本就拉不住跌倒的老人。
顾洲远一夹马腹,行了过去。
他朝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两名警卫排士兵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人小心地将老翁扶起,另一人则帮忙将散落的东西拾回板车上。
老翁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衣着整齐、气势不凡的顾洲远和精干的士兵,吓得浑身发抖,以为遇到了兵痞。
连连作揖:“军爷……军爷饶命,小老儿……小老儿这就走,这就走……”
“老伯,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顾洲远放缓声音,自己也跳下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