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一直都是零容忍的。
万一要是被发现了,那自己的金饭碗可就不保了,而且还要招来村子里人的嘲笑排挤。
风险太大,为了多得八文钱,实在是有些不值当的。
过了良久,许之言才回过神来,他将手里的票据捏成一团,随手往地上一扔。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人平白无故耗费心力教化万民,一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许之言低声呢喃,自以为看透了一切。
“哎!你随地乱扔**,罚款十文!”赵婆子兴奋叫道。
想不到自己这么快就又开一单,还是外来的人好啊,一个个的都跟纯洁的大白兔似的。
不像村子里的人,都被罚成老狐狸了,连生有肺疾的人,随身都带着个竹筒充当痰盂。
赵婆子美滋滋地接过管家递来的铜钱,又回了一张改好的票据。
接连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许之言此时郁闷得想骂娘。
他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一挥手,众人都跟在他后头继续往村里行进。
他看着一路跟在众人后头的婆子,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们?”
“你走你的路,管我干啥?”赵婆子理直气壮道。
许之言:“……”
他倒是没强势到拒人千里之外的地步,只不过这赵婆子看向自己一行人的眼神,那就跟见到屎的狗一般,着实让他膈应得紧。
他也拿这老婆子没办法,在村民或好奇、或冷漠、或隐含敌意的目光注视下,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沿途,他看到有妇人坐在自家门口,手脚麻利地缝制着棉衣,那布料厚实,颜色也鲜亮。
看到半大的孩子提着竹篮,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甚至看到几个老者围坐在一处避风的墙根下,悠闲地晒着太阳,下着一种他未曾见过的棋,脸上是饱食暖衣后的安详。
这一切,都像一记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许之言的脸上。
他本想以“僭越”、“违规”来拿捏顾洲远,可眼前这远超规制、甚至远超他认知的繁荣与秩序,让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这里,顾洲远的“规矩”,似乎比朝廷的王法更管用!
他终于明白,为何侯县令会“包庇”顾洲远,为何衙役们会阳奉阴违,为何顾洲远敢如此怠慢圣旨!
因为在这里,顾洲远就是实实在在